山西:山河气概,雨何惧哉

近日以来的暴雨,让山西屡屡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
但随着争吵愈来愈烈,真实的山西却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
不知道如今大家提到山西会想到什么,但对于我而言,除了“煤老板”之外,恐怕非“ 物,历史,醋酒面”莫属了。

记得有句话叫,千年中国看西安,五千年中国看山西。

山西是全国重点 物保护单位最多的省份,其重点 保单位多达530处,囊括了全国70%的元明前古建筑,和所有的唐代古建筑。

此外,这里还曾是中国的金融中心,平遥古城被誉为“中国的华尔街”,中国第一家票号在这里诞生,山西统治了中国金融市场近一个世纪之久。

但到了近代,山西的关键词逐渐被“煤炭”所代替。

从手工采煤的小煤窑,到现代机械化大煤矿乃至世界最先进的露天煤矿,今天的山西浓缩了中国近一个多世纪以来的采煤历史。

以至于在大多数人的固有印象里,山西的产业只有煤矿,其他要不没有,要不根本拿不上台面。

实际上,这是对山西的一种“隐形偏见”。

真实的山西,不单单只擅长于采矿,从智能制造,到高端材料、半导体芯片、再到大数据计算机、直升机基地......

这个看似有些“古老”的省份,如今科技含金量十足,在高精尖产业引领全国,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得多。

01

先说山西绕不开的标签——煤。

据测算,山西全省含煤面积5.7万平方千米,占该省面积的36.3%。储量更是占到全国原煤总产量的1/4。

山西的煤不仅储量大,分布还集中,种类也齐全。

大同为我国优质动力煤产地,沁水为我国最大无烟煤产地,河东、西山和霍西为我国主要焦煤产地,柳林、乡宁焦煤全国闻名。

更可贵的是,这些煤还非常易于开采。

根据《山西省“十三五”煤炭工业发展规划》数据,全省煤炭预测资源储量6652亿吨。并且,山西煤炭平均埋深较浅,地质构造也简单。

正是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,让山西成为了我国最大的煤炭产地和供应地。

但假如你认为山西只是个“老土”的矿工,那就错了。

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山西是全国最早进行煤矿智能化的省份。

2013年8月,山西同忻矿,率先进行探索特厚煤层综合智能化开采。3年后,国内首个智能化综合工作面——同忻矿8202综采工作面,正式运行。

截至2021年,同忻矿共建设完成5个智能化综合工作面,井下生产班作业人员由原来的20人降到现在的8人,工作面回采率平均达到92%以上,智能化水平位居行业第一、世界一流。

在5G技术方面,山西也先人一步。

2020年5月27日,阳煤集团新元煤矿,率先实现了对井下作业超高清实时监测和数据回传。

矿井之下,意外发生时,提前0.1秒做出决断,可能就会多挽救一条人命。

半年之后,山西省人民政府联手华为、晋能集团、山西云时代等单位联合成立的“智能矿山创新实验室”,让这个古老的行业与最新技术进行融合。

正如任正非在揭牌仪式所说,山西政府此举是希望让煤矿工人可以“穿西装打领带”地工作,并为全球矿业智能化发展探索方向。

未来,山西智能矿山创新实验室,目标是让智能化采煤工作面人数减少60%,山西全省井工煤矿单班入井人数减少10-20%,并实现井下“三无一减”,也就是无安全事故、无人值班、无人巡检、配置减员。

在技术的加持下,过去高污染的采矿手段,也在被不断改善。

甚至于,山西还实现了变污染为宝。

瓦斯,是一种强烈的温室气体,温室效应为二氧化碳的21倍,同时还易燃、易爆?体,堪称煤矿“第一杀手”。

2020年11月17日,中国首个“煤与瓦斯共采技术体系”,在山西晋能控股煤业集团成庄矿建成。

这项技术,能够有效降低煤矿中瓦斯的含量,提高矿井安全系数。

毕竟,人命高于一切。

不仅如此,这项技术还能将抽取出的瓦斯加以利用,进入国家“西气东输”天然气管 和民用发电站。

2020年的煤矿事故同比下降28.2%,其中,全年未发生重特大瓦斯事故,是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。

同时,今年山西PM2.5平均浓度也创下了历史最好水平,同比下降18.4%。1-7月的山西省SO2平均浓度下降到15微克/立方米,连续四年保持20%以上的改善幅度,全年雾霾天数大幅下降。

过去,人们一直认为“挖煤”是一件劳动密集型、欠缺技术含量的产业,但在山西多年的改革之下,它不再是低端的代名词,反而频频向高端制造业靠拢。

与此同时,不论是煤矿工人的工作环境,还是普通民众的生活环境,都在变得越来越好。

山西,真的努力了,也尽力了。

02

众所周知,山西人爱吃醋。不仅爱吃醋,还特别不服气。“别人能做的,我们也一定能做到。”

作为世界第一钢铁生产大国,我国钢铁产量超过世界排名第二到第十的国家的产量总和。

但在不少高端钢材方面,我们仍被国外卡脖子。

比如一种被称为“手撕钢”的超薄精密不锈带钢,在航天航空领域的传感器、新能源汽车电池、折叠屏手机等产品中都不可或缺,但在很长时间我们并不具备生产能力,进口一克就要数百元。

2016年,山西的宝武太原钢铁集团专门建立了研究团队,用了整整两年时间,尝试了4万多种闸滚可能的排列组合之后,终于把不锈钢轧到了0.02毫米这个厚度,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。

此后,太钢又继续进行科技攻关,再次经过近百次实验,直到去年终于把不锈钢闸到了0.015毫米,成为全世界最薄的不锈钢。

甚至未来这种钢材还有可能用于芯片里的加工材料,所以也叫“芯片钢”。

不锈钢也能手撕做剪纸

同样被山西人打破垄断的,还有港珠澳大桥的“不锈基座”。

港珠澳大桥因其跨度过长,传统钢材不足以从海底支撑,需要使用重量轻、强度高、抗疲劳、耐腐蚀、寿命长的高性能不锈钢钢筋。

而这种材料,国内没有一家企业会做。

2009年,太钢开始了对“双相不锈钢钢筋"的研发。

经过两年多的“下笨功夫”,2012年太钢研发的不锈钢钢筋就通过英国CARES认证(钢筋混凝土产品专业认证机构),成为国内唯一一家具备按英标生产双相不锈钢钢筋资质的企业。在此过程中,形成技术发明专利5项,起草2项行业标准。

2013年,在众多国际知名不锈钢企业同台竞标的情况下,太钢自主研发的“双相不锈钢钢筋”成功中标港珠澳大桥工程,填补了国内桥梁建设使用本土不锈钢钢筋产品的空白,不仅大幅延长桥梁使用寿命,而且有力推动了我国跨海大桥建设材料的升级。

白鹤滩水电站的背后,同样有山西制造的身影。

作为世界在建规模最大、综合技术难度最高的巨型水电站,白鹤滩水电站大坝在建设过程中实现了很多技术的国产替代。

但唯独一项名为“磁级磁轭钢”的重要材料,迟迟实现不了国产化。

这种高强韧磁性材料的强度、韧性、精度、磁性都被要求做到极致,长期依赖进口。

面对巨大的挑战,太钢研发团队经过无数次试验修整,找到高等级磁性材料成分最佳参数配比,攻克了多项技术难题,完全满足了项目设计要求。

最终,太钢生产的高等级磁性产品以不平度小于1mm/m以内的优异表现,有效替代进口。

还有笔尖钢、高铁用钢、核电用钢.........仅是太钢一家,就完成了18种特殊钢产品为国内首创,26种产品市场占有率第一,40多种产品有效替代进口。

此外,“煤”的另一种制品——碳纤维,也是山西的拿手好戏。

碳纤维新材料被誉为“黑色黄金”,其重量不到钢的四分之一,但抗拉强度是钢的7倍至9倍,且主要性能均显著优于钢,还具有耐腐蚀、不蓄热等优点,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、军工等领域。

但这种材料的核心技术仍长期处于少数国家的封锁之下,国内相关材料需求常常陷入“无米下锅”的境地。

为此,太钢与中科院山西煤化所强强联手,实现一系列关键技术突破。

在2014年,太钢生产出第一批具有国际水平的T800H碳纤维产品。目前,太钢高端碳纤维二期工程已经建成投产,关键设备实现了百分之百国产化,并掌握核心制备技术。

类似的碳基新材料还有电容炭、特种石墨、石墨烯.......

作为一个能源大省,山西不仅用自身资源反哺全国,还利用科技创新解决了无数“卡脖子”难题,变乌煤为黄金,为中国高端工业化铲平了无数障碍。

每一项进步,背后都需要无数人在无数个日日夜夜,熬过无数次失败。

山西,真的努力了,也尽力了。

03

山西人还有一个特点,爱喝酒,爱热闹。

除“煤”之外,在其他新兴技术领域,也不乏有山西人扎堆。

比如现在如火如荼的新能源,山西就是起步最早的省份之一。

目前,山西煤层气地面抽采量已占全国90%以上,新能源发电装机占电力装机比重突破30%,光伏发电基地规模全国第一。

截至2020年底,山西全省光伏扶贫电站装机规模294.4万千瓦,其中村级电站5479座、155.4万千瓦,实现了原贫困县贫困村全覆盖。

同时,太原市也是全球第一个出租车100%纯电动化的城市,临汾、长治、忻州等市城市公交车全部实现纯电动化,全省新能源城市公交车近8000辆,占公交车总量约60%。

在解决芯片卡脖子的为国造芯大潮中,山西也走在了最前面。

记得今年全国两会上,“第三代半导体”成为两会的热词之一。

业内专家认为,“第三代半导体”材料快速发展,或许可以成为我国“弯道超车”的良机。

而碳化硅,正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第三代半导体材料。

和前两代材料相比,它具有耐高压、高频、大功率等优良的物理特性,是卫星通信、高压输变电、轨道交通、电动汽车、5G通信基站等重要领域的核心材料,尤其是在航天、国防等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。

但长期以来,其生产核心技术只掌握在美国人手里,且长期对我国技术封锁。

直到山西烁科晶体有限公司的加入,从研制碳化硅单晶生长炉起步,到攻克生产碳化硅晶片的两大关键技术——晶体生长和晶片加工,历经11年反复钻研攻关,才一举突破了国外的长期封锁。

2020年,山西烁科晶体碳化硅衬底年产能已达10万片,销售3万片以上。碳化硅半导体材料产能国内第一,市场占有率超过50%,未来将实现年产能15万片,规模全球前三。

同样解决了我国芯片危机的,还有来自忻州的北纬三十八度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。

随着5G时代来临,无线通讯芯片也成为各国竞争的焦点,然而目前我国的高端无线通讯芯片仍严重依赖进口,成为5G发展过程中的“卡脖子”因素。

这家主攻通讯芯片的公司达产以后,每年可以制造3亿多部手机的射频模组芯片,极大缓解我国的供芯难题。

同时,在疫情发生以来,另一家山西半导体公司也出现了一“芯”难求的现象。

它叫中科潞安紫外光电科技,其产品是一座深紫外LED,内置芯片仅一毫米见方,能发出肉眼不可见的光,破坏细菌病毒内部的DNA或RNA,使其停止繁殖,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,堪称半导体中的“黑科技”。

疫情发生以来,这家企业的产品供不应求,订单已经排到年底。

 

声明:本站部分 章内容系出于传递信息之目的源自于第三方 站转载,行业企业、终端用户投稿。若对稿件内容有任何疑问或质疑,请立即与本 站联系,本 站将迅速给予回应并第一时间做出处理(联系邮箱:jinwei@zod.com.cn)。

赞 (0)

相关推荐

发表回复

登录后才能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