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水的朋友圈｜郑志 ：“VUCA”时代领导力的变革（上）

“云水的世界”开办三年了，我也一直在思考未来说些什么，自己的人生经历的主要脉络已经有了不少的介绍，尤其是这个过程当中作为一个人的成长和变化，思想和认知上的探寻和收获。后面，我想试着介绍一些和我人生中有交集的人，一些有趣的人。从人生交集这个维度来说，他们无非是同学、同事、朋友，或者生意上的伙伴，或者兼而有之。而有趣则是因为大家的共同爱好，尤其是共同的价值观。他们都热爱生活并享受生活，都是我所喜欢和欣赏的人。我把这个栏目起名为“云水的朋友圈”。

本期介绍的郑志 先生，是我大学室友的中学同学，我们因此而相识，他本科在北师大，研究生又读了北大，我的专业是"地"，志 的专业是"天"。在进入社会经历了短暂的按部就班的"计划"生活后，志 很快就融入了时代的大潮，加入到南下、"从商"的开拓者的大军，要知道，那个年代，辞去一个铁饭碗，加入一个还不被法律完全认可的企业中的风险有多大啊，他们就是那个时代的"荆轲"。

到了本世纪初，我和我的公司又成了志 领导力教练的第一批学员，从他那里得到了领导力的启蒙，愿景、目标、战略，时间管理等等崭新的概念从此驻入心中，逐渐成为了自己的习惯。志 从事领导力训练已经二十多年了，至今依然活跃在一线，为很多企业家答疑解惑。作为中国最早的一批教练，他为中国企业的成功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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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
在访谈中，郑志 先生多次提到“VUCA”。“VUCA”的缩写指的是多变性、不确定性、复杂性和模糊性，也是四个不同的看世界的维度。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加速了社会和商业环境的巨变，VUCA概念在企业界再度兴起。面对变幻莫测的，与过去稳定环境下截然不同的VUCA时代，企业家和高管的领导力如何更新和成长？我们不妨听听郑先生的见解。

于：您是领导力顾问领域里的知名教练，这是个什么样的职业？

郑：这个职业我其实已经做了20年。我有10年美国领导管理发展中心LMI工作经历，后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叫启程转合，也是聚焦在领导力的行业里面，又有10年创业的经历。你看我们服务的客户，有外企，有国企，有民营上市公司，中科院和知名的商学院也是我们的客户，还有政府机构，比如西安市政府、北京市法院等等。我们在做的事情是什么？就是帮助这些不同层级的领导人，让他们操练做一个领导者的基本功。但是不同层级的领导人对领导力的要求是不一样的。有些企业的高管，领导力的基本功是非常过硬的了，但是面对环境的剧烈变化，怎么领导组织，领导团队？所以我们另一方面的工作是帮助企业的高管做一些领导力的探索，在变化中开放自己，在这个不确定的当下笃定于未来。这大概就是我目前做的一些事。

于：您早年在太阳神做过副总裁级的高管，这样的经历对您后来做领导力教练有关联吗？

郑：应该有些关联。我在太阳神原来是在西南市场做老总，然后做总经理办公室主任，负责整个公司的组织变革。我90年从中国科学院到了广州。那个时候的改革开放，南方尤其是广东、深圳这些地方，它的市场经济，包括体制的变革速度要比北京快得多。所以我到了太阳神之后，真是一种全新的感觉。他们的市场意识，对服务客户的意识，包括他们怎么去建立团队的做法，真的跟我在北京，在国有机构里面是完全是不一样。因为我负责西南市场，我经常去西南出差，你就会明显地感觉到像重庆，成都，这些城市其实跟我在北京的感觉是一样的，它们在市场经济的启蒙方面也还处在早期。那个时候广东企业的很多创新做法，给当地这些政府部门和企业都带来一种全新的风气。当时广东，珠江三角洲的一些企业，是其他各省市企业的一个样板和学习的标杆。这是我特别深的一个印象。

在太阳神五六年之后，太阳神正处在快速膨胀和发展阶段。那个时候是需要一个更高阶段的领导和管理的一套态度和行为。但当时的广东，其实不仅是太阳神，还有许多广东的民营企业家，他们对市场和客户非常敏感，并且有创新力也有勇气。可是在到了后面，我发现他们要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可持续的现代企业，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。我当时有两个困惑，一个是困惑是说这些企业尤其是太阳神，因为我在太阳神负责组织变革，这其中就牵涉到领导力的问题。但是这个过程中出现的碰撞与阻力让变革很艰难。另外一个困惑，就是我自己人生追求的意义是什么？一个年轻人从北京跑到广州，除了赚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意义？这两个方面我都非常的困惑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，不知从何而来。

我97年离开太阳神，到了中国战略管理研究会，有机会参加了美国领导管理发展中心的课程。我发现日本企业已经在LMI学习了很长时间。稻盛和夫在1972年就是LMI的学员，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学习怎么样做一个领导者，怎么去激励，怎么去授权，怎么去沟通这些事情。这些基本功，其实正是我们中国企业，不管民营企业还是国有企业所欠缺的东西。

于：您随后去西藏静修了一年，现在看来是一件很奢侈的事，当时是怎么考虑的？

郑：1999年的时候，我有一个朋友，说他们在西藏寺院里面有一个项目，问我愿不愿意停顿一年，去参与一下。我果断下了决心，把眼前的工作都放掉了，去了西藏的楚布寺，在那里有八个多月，然后又到中山的南华寺待了四个月。所以我对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，都有过一些研究。2003年和2004年我又读了两年的神学院。我这个经历实际上是很特别的，我有佛教的学习的经历，也有基督教神学的学习经历，这样的话可以从中西不同的 明传统，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精神的发展。

我的这两段精神之旅，对我作为一个领导力的教练帮助很大，让我对LMI中心教练理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。人除了有身体，饮食的需要，学习的需要，还有情感的精神世界的需要。但是在我们的 化里面，常常会忽视掉我们心灵的部分。做领导力辅导的时候，心灵的部分是非常重要的。当人的心灵的被激活，苏醒之后，就能够平衡人的身体和头脑中的一些冲突，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。LMI很注重默示的知识，因为领导力实际上是一个默示的知识。什么是默示的知识？就是说我骑自行车，假如你从来不练习，你天天看自行车原理的书，看自行车怎么骑，怎么弄，但是你始终还是不会骑自行车。所以默示的知识是说你一定要一边学习，改变认知，再身体力行的去做，最后你才能骑好自行车。在LMI里面，它一直注重领导人认知上的改变，注重态度的改变，注重你的视拓展角，但这些东西还不够，它还要间隔重复的去训练你的行为。

于：这有些类似于我们所说的知行合一，是吧？

郑：有些类似，但还不完全一样。因为它这里有一个超越的部分。我举个航海的子，比如说在海上，我们的一艘船陷到礁石里去了，我们要特别的努力地去让小船闯过礁石，非常难，还容易把船都给弄坏。当船被礁石所困的时，这个时候就应该是等待，等待什么？等待潮水再涨把船给托起来，你就很容易出去。为什么我不说知行合一，因为知行合一的前提先要有个在认知上的超越的动作，你精神深处的海水涨起来了，认知的水平面提高了，后面才是知行合一去一步一步的行动。你没有到达那个高度，是谈不上后面的动作的。认知上要有超越，你的精神深处就要有敬畏，还要对人性有很深的洞察力。这个时候才会进入到行为的层面上。所以我在LMI训练的过程当中，我一直要求他们深层次的思考，探索你的价值观，进而探索更深的人性。就像我们爬山一样，比如说我们目前处在在一千米的海拔，要向五千米的那个山顶走，你每爬一千米，你都有不同的新的看见。你会对未来会看得更加的清楚。对一个领导者来讲也是如此，他首先要让自己怎么去站到更高的地方，有了这么一个高度和眼界之后，再去明确自己的行为。

于：在后疫情时代，经济内循环这样一个格局下，对于领导力的挑战会变得更严峻，这方面您有什么观察和建议？

郑：新冠疫情的全球蔓延，它带来了几个超乎想象。首先是超乎想象的停顿，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我们都不得不停下脚步，以坚守的姿态应对这场跨越国境的灾难。其次是VUCA时代下所表现出来的超乎想象的动荡、无常、复杂和模糊。其实我们企业界老谈这个VUCA，那么在疫情中和疫情后，这种状况将会更加突出，更加剧烈。最后是超乎想象的撕裂，疫情的出现导致整个世界都在撕裂，而撕裂所带来的压力最终都会传导到每一个家庭、每一个人身上。你看现在很多朋友群里面经常有吵架。原因就是大家对一个事物的看法完全是不一样的。在这个撕裂和不确定的年代，传统的商业模式、管理模式，领导力均无法适应VUCA时代的要求。企业犹如风口浪尖上的一条小船。企业家除了管理好内部的事情，还有花更多的精力将眼光盯着外面，去看外部有些什么东西正在生成，未来的乌云从哪里来？有没有台风？下一个旋涡和浪潮在什么地方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？怎么去与风浪共舞？
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企业的创业和经营如同一段“英雄之旅”，一个英雄离开他舒适的家园，进入一个不断出现新的挑战和考验的未知海域，直到临近风暴的边缘，甚至还要经历生命和目标都面临致命危机的“至暗时刻”。一旦越过这个边界，将得到知识、经验、精神的成长，再回来时，英雄的内心已经重生，将以更大的智慧、勇气和自由面对挑战。这样的转变经历，正是成为一个优秀领导者的核心部分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Ma Dafei

本期嘉宾简介

郑 志

郑志 ，北京启承转合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董事长、领导力发展顾问，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EMBA、长江商学院DBA领导力项目教练，曾任中国战略与管理研究会培训中心主任、美国领导管理发展中心（LMI）北方区发展总监，并获评美国领导管理发展中心（LMI）2002年度优秀领导力教练。辅导的企业包括：吉百利、日本NTT数据、杜邦、德州仪器、德国贺利氏古莎、比欧西气体、日本第一制药、默克雅柏药业、神州数码、东软集团、宇通汽车集团、中国工商银行、光大银行、航天五院、湘财证券、中国数码、大北农集团等，也包括中国科学院计算所、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、中国计算机学会等事业单位。

郑志 先生也是年轻人成长和幸福家庭辅导的志愿者，帮助年轻人做好进入社会的态度和行为等准备；帮助家庭建立家庭的原则、愿景、价值观、目标，探讨如何正确地养育孩子的品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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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郑志